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鲁滨逊漂流记__16.无可逃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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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25-8-9 10:38:26 | 查看全部 阅读模式
本帖最后由 文学百草园 于 2025-8-9 10:35 编辑

16.无可逃脱

      在此后的五年里,我的生活中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,我还住在原来的地方,生活方式和环境也跟从前没有什么两样。除了每年种植大麦和稻子,晾晒葡萄干之外(这些东西我都不过多生产或储存,只要够我一年吃的就行了),我是说,除了备足一年的粮食和每天出去打猎之外,我还有一件大事要做,那就是再造一条独木舟,而且,我完成了。接着,我挖了一条六英尺宽、四英尺深的沟,顺着水沟,我把独木舟划进了半英里之外的小河里。至于我造出的第一条独木舟,因为事先没有考虑到该如何送它下水,又把它做得太大了,所以我永远没有办法把它弄到水里,也没有办法把水引到它这边来。我只好将它留在原地,作为前车之鉴,时时提醒自己以后做事情要想周全。这第二次造船,虽然我没有找到一棵特别合适的树,而且,我已经说过,我还要把水从远在半英里之外的河中引过来。可是,既然我看出了这一计划的可行性,就绝不轻言放弃。为实现驾船出海航行的愿望,我不辞辛劳,用了近两年时间,终于完成了它。
      虽说独木舟做好了,可是以我做第一条独木舟时的标准来看,它实在是太小了。我本想驾着它航行到四十英里之外的陆地上去冒险,因为它太小,我不得不打消了原来的计划,不再想着去那片陆地了。不过,既然现在有了船,我下一步的打算就是做一次环岛航行。前面说过,我曾徒步穿越小岛,去到岛的另一边,那一次旅行中的许多发现让我很想看看小岛沿岸的其他地方。现在我有了船,终于可以如愿以偿了。
      为了实现这个目标,我必须做周全的安排、精心的考虑。我在船上立起一根小小的桅杆,又从我保存的大船上的帆布中挑了几块拼成了一张帆。
      装好桅杆和船帆后,我到海里试了一下,效果很好。接着,我在船的两头做了一些小抽屉和小箱子来放食物、日用品和弹药等,以免它们被雨水或浪花打湿。我又在船舷里挖了一道细长的槽沟用来放枪,还做了块垂板盖住长槽,以防枪支受潮。
      我又把雨伞安在船尾的平台上,它像桅杆似的立着,伞面盖在我头顶上,像个遮阳篷一样,帮我挡住了太阳的灼烤。我常常乘着独木舟去海上荡一荡,可从来也不走远,只在那条小可的附近。不久,我想要环游全岛(我的小小的王国)的愿望又变得急切起来。于是,我决心立即开始环岛航行。我在船上准备了食物,两打大麦面包(称它们“大麦饼”更为贴切),满满一罐子炒米(这是我常吃的一种食物),一小瓶朗姆酒,半只山羊,还有用来打山羊的弹药。此外,我还带了两件水手值夜穿的大衣,就是我前面提到的从水手们的箱子里找到的那些。夜里睡觉时,这两件衣服一件铺在下面,一件盖在身上。
      十一月六日,在我统治该岛的第六个年头,当然你也可以说是我被囚禁在这里的第六个年头,我开始环岛航行,结果发现实际的航程比我预想的要远得多。虽说小岛本身的面积并不大,但我航行到东面时,有一长列的岩礁向海里延伸了大约有六海里远。这些礁石有些没在水下,有些露出海面。岩礁以外还有一片长约一海里半的沙洲。所以为了绕过这个岬角,我不得不把船驶到离海岸较远的海面上。
      我刚发现这些岩礁时,几乎都想放弃这次环游掉转头回家了,因为我不知道要往海里走出多远才能绕过这个岬角,我甚至怀疑我能否再回到岛上。于是,我抛下锚——我用从大船上取下来的一只破铁钩做了锚。
      把船停好,我提着枪上了岸,爬上一座可以俯瞰岬角的小山。在山顶上我看清了岬角的长度,决定继续探险。
      从我所站的山上眺望海面,我察觉到有一股强有力的,确切地说是一股极其汹涌的海流,差不多是贴着岬角,向东流去。这股海流更多地引起了我的注意。我担心一旦让船驶入这股急流,我便有被它冲向外海的危险,就有可能再也回不到岛上了。说真的,要不是我先到山上观察了一下,我相信我很可能陷入这样的危险。在岛的另一侧还有一股同样的急流,只是离岸较远一点而已。我还发现海面下有股强劲的涡流,所以即便我避开了那股急流,也会马上被卷入涡流。
      我在这里停靠了两天,因为一直刮着强劲的东南风,风向偏东,正好与那股海流的方向相反,因此海浪汹涌地拍击着岬角,激起数丈高的浪花;又由于岬角附近涌起了大浪也,我离岸太近行驶不安全,可离岸远一点呢,又会碰上那股急流。
      第三天早晨,海面平静下来,因为夜里风势开始减弱,于是我决定冒险航行。此时我又成了那些鲁莽无知的舵手的前车之鉴。我刚来到岬角,我的船离岸还不到独木舟的长度,就发现那里的水深不可测,有一股急流流得就像磨坊下面的河水那么急。它来势凶猛,把我的船一卷而入。我拼力想把船划到急流的边缘却也是枉然。我被那股急流冲得越来越偏离了左侧的涡流。这时没有任何风力可以借助,我拼命地划桨也无济于事。现在我开始觉得自己要完蛋了,因为在岛的两侧分别有一股海流,我知道在几里格之外这两股急流定会重新汇聚在一起,到那时我就必死无疑了。我已看不到生的希望,不是因大海要我的命,因为这时海面很平静,而是会被活活饿死。当然,我抓到了一只我刚刚能搬得动的大海龟,把它掷在船上;另外,我还有一大陶罐的淡水。可我一旦被冲得远离了海岛,进入了大洋,我的四面几千里格内都会是一片汪洋,没有海岸,没有陆地,没有岛屿,我这么一点点的食物和淡水又有什么用呢?
      现在我看到了,如果上帝要让人类从最不幸的处境变得更加不幸,是多么容易。现在我回过头去看我荒凉的孤岛,觉得它真是世界上是最美好的地方了。我最大的幸事就是再回到那个岛上。我向岛所在的方向伸出双臂,怀着热切的期望,大声说道:“噢,幸福的荒岛啊!我以后再也看不到你了。”随后,我又对自己说:“噢,可怜的人,我这一去,会去到哪里呢?”接着,我责怪自己不知道感恩,责怪自己老是抱怨处境孤单。现在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,只要能让我再次回到岛上!此时,我明白了,在我们陷入更恶劣的境地之前,我们永远不会看到原来处境的好;同样,只有在失去一样东西时,我们才能真正体会到它对我们的价值。我正被冲进茫茫的大海,离开我那可爱的小岛(此时,我真的这样看它了)已有两里格远,很难说我是否还有机会再回到那里了。此时我所感到的惊恐,恐怕读者很难想象。不过,我还是力地划,拼尽我最后一点力气,把船往北——海流与涡流交汇的边缘处——划。当中午太阳过了头顶时,我觉得有一阵风从东南偏南的方向吹来,我心中为之一振。又过了半个小时,风刮得强劲起来。这时,我离开小岛已经很运,如果天空中再有些阴云或雾霭遮住了太阳,那我就会以另一种方式完蛋了。因为我的船上没有指南针,一旦小岛离开了我的视线,我就不知道该往哪边行驶了。然而,天气继续晴好,我立起桅杆,张满帆,朝正北驶去,以求尽快驶出这股急流。
      正在我这样划着的当儿,通过观察水的清澈程度,我发现我身边的急流发生了变化。急流经过处水会变得浑浊,而现在的海水开始变得清澈,说明急流已在减退。不久,我果然发现在东面半海里之外,有海水打在礁石上,飞溅起浪花。这些礁石又将急流分成了两股,主要的一股转向偏南方向,朝着礁石的西南方向流去,另一股受到礁石的阻挡,形成一股回旋的涡流,湍急地向西北方向流去。
      在被架上绞刑台时听到赦免令的人,或正要被窃贼杀害时意外得救的人,或有过此类绝处逢生经历的人,便可以想象到我当时那喜出望外的心情,以及我把船驶入涡流后那高兴的心情。此时风顺水急,上面有风吹着船帆,下面有涡流推涌着船迅疾向前,我心中的激奋真是难以言表。
      在这股涡流推涌着我朝岛的方向走了一里格左右时,我发现我已到了当初那股把我冲向外海的急流的北面,离它有两里格远了。因此当我靠近小岛时,我发现自己已经在岛的北岸了,也就是说,正好在与我的出发点相反的方位了。
      借助着这股涡流又行驶了一里格多后,这股涡流失去了力量,再无法推着我向前。不过,我发现我已处在了两股强大海流的中间地带,一股在南面,是把我冲出近海的,一股在北面,距我一里格。我正好处在两股海流之间,且已靠近小岛,这里水面平静,海面差不多静止不动。借着一股顺风,继续向小岛驶去,只是,船速已经没有刚才那么快了。
      大约下午四点,在离岛一里格左右的地方,我看到了引发这场灾难的那个岬角。正如前面所说,它向南延伸,把海流继续向南推去,自然也就形成了另一股向北的涡流。这股湍急的涡流差不多是朝着正北的方向涌。这不是我航行的方向,我航向是向西。可偏巧来了一阵大风让我斜穿过那股涡流朝着西北方向驶去。大约一小时后,我离岸就只有一英里远了,而这一带风平浪静,我很快上了岸。
      一到岸上,我便跪倒在地,感谢上帝让我再次获救,并决定放弃一切凭借小船离岛的企图。我吃了一些自己带的干粮,恢复了一点体力,把船停靠在岸边一个有树木遮阴的小湾里,由于太累了,躺下氷睡着了。
      现在,我真的不知道该驾着小船走岛的哪一边回家了。我已经冒了这么大的风险,明白按原来的路线返回十分危险;如果走岛的另一边(西边),前面是什么情况也完全不了解,我不想再去冒险。于是,我决定第二天早晨先沿岸向西,看看能否找到一条小河可以安全停靠我的“战舰”,将它暂时存放在那里。在沿着海岸行驶了大约三英里以后,我驶入一个宽约一英里的入海口,越往里走越窄,最后成了一条小河。在河边我找到一个很便捷的泊船地,就像是专门为我的小船建的小码头。于是我把船划过去,停放妥当后,我上了岸。我环视周围,想看看自己到底在什么地方。
      我很快就发现,这里刚刚过了我上次徒步旅行过的那片海岸,所以我只从船里拿出枪和雨伞——天气非常热——就踏上了返家的路程。刚刚经历了一次惊险的航行,在陆地上行走让我感到格外惬意。傍晚时分,我到达了乡下的房子。屋里的一切还像我离开的时候那么井井有条。我说过,作为我的乡间别墅,我总是把它收拾得井然有序。
      我翻过了栅栏,躺在院内的树荫里,因为太累,很快就睡着了。不过,我的读者们,你们能想象我突然从睡梦中惊醒时的惊讶吗?有一个声音反复叫我的名字:“鲁滨,鲁滨,鲁滨.克鲁索,可怜的鲁滨.克鲁索!你去哪里了,鲁滨.克鲁索?你去哪里了?你去哪里了?”
      划了一上午的船,走了一下午的路,我非常疲惫,所以我睡得很死,被惊醒时,我似乎还没有完全清醒,还在蒙蒙眬眬地打着盹儿,以为是梦中有人在跟我说话。可那个声音仍旧不断地叫着“鲁滨.克鲁索,鲁滨.克鲁索”,我终于完全醒了,这一醒,把我吓得心惊肉跳,我一骨碌站起来。不过,待我睁开眼看到是波尔站在篱笆上时,我便马上意识到,是波尔在跟我说话。因为之前我对它说的,教它说的,就是这几句哀怨的话。而它也学得惟妙惟肖,常常停在我的手指上,嘴凑近我的脸,叫着:“鲁滨,鲁滨,鲁滨.克鲁索,可怜的鲁滨.克鲁索!你去哪里了,鲁滨.克鲁索?你去哪里了?你去哪里了?”
       然而,虽然我知道了是鹦鹉在说话,的确也不可能是别的什么人在说话时,我还是过了好一阵子才镇静下来。使我感到惊诧和纳闷的,是这小东西怎么会飞到这儿,它怎么就留下来,再没有到别处去。不过,既然已知道跟我说话的不是别人而是波尔,我也就放心了。我伸出手来,叫了一声“波尔”。这只善解人意的鸟就飞了过来,像往常那样,落在我的大拇指上,继续叫着:“可怜的鲁滨.克鲁索!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?你去了哪里?你去了哪里?”仿佛它很高兴再次见到我似的。临了,我带着它一起回到在海岛边上的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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