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鲁滨逊漂流记__26.野人归来__第一部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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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25-11-8 16:07:18 | 查看全部 阅读模式
本帖最后由 文学百草园 于 2025-11-8 16:05 编辑

26.野人归来

      旱季到了,随着天气好转,我每天忙着为我们的航行做准备。我首先要准备充足的粮食,以供航海之用,并计划再过一两个星期掘开堤坝,主船从船坞进到水中。一天早晨,我忙着这些事,便叫来星期五,吩咐他到海边抓只海龟。海龟的肉和蛋都很鲜嫩,每个礼拜我们都要吃一两只。星期五没走多久就跑回来了,一纵身就翻过外墙,快得好像脚不沾地似的。还没等我开口说话,他就向我喊:“噢,主人!噢,主人!噢,不好了!噢,糟了!”
      “出什么事了,星期五?”我问。
      “哦,在那边,”他答道,“来了一条、两条、三条独木舟!一条、两条、三条!”
      听他这么说,我以为一共有六条独木舟呢,后来再一问,才知道只有三条。于是我对他说:“哦,星期五,用不着害怕。”
      虽然我一再鼓劲,可我看到这个可怜的年轻人还是怕得要命。他满脑子想的都是他们是来找他的,会把他剁成一块一块吃掉的。这个可怜的年轻人浑身发抖,弄得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对待他了。我只能尽可能地安慰他,说我的处境和他一样危险,他们吃掉他的同时也会吃掉我。
      “不过,”我说道,“星期五,我们俩得下决心跟他们打一仗,你能打吗,星期五?”
      “我会开枪,”他说,“可他们人数太多了。”
      “那不要紧,”我说,“我们只要一开枪,就会把他们吓跑的。”接着我问他:“如果我决心保护你,你也会保护我、与我同心协力、听从我的指令吗?”
      他说:“就是你叫我死,我也会照做,主人。”
      临了,我端来一大碗甘蔗酒给他喝,由于平时我很节省,所以这种酒还存得不少。他喝完这碗酒,我叫他把我们随身携带的两支鸟枪拿过来,装填上大号的沙弹,这种子弹的大小跟手枪的小号子弹差不多。接着,我又取出了四支火枪,给每支枪里都装上了两颗铁弹和五颗子弹。在两把手枪里,我也各装了一对子弹。另外,我像往常那样,将我那把没有鞘的大刀挂在腰间,同时把星期五的那柄斧子递给他。
      这样武装好以后,我带着望远镜爬到山坡上。通过望远镜,我很快发现在岸边一共有二十一个野人,三个俘虏,三条独木舟。他们来这里似乎只是为拿这三个俘虏开一次庆功宴——一次野蛮的人肉宴,就像他们往常那样,仅此而已。
      我还注意到,他们这次登陆的地点不是上次星期五逃脱的地方,而更靠近我这边的小河。此处海岸比较低缓,而且有一片树木一直延伸到海里。看到这个情况,想到这群野蛮人要干的恐怖残忍的勾当,我感到无比愤怒。我下山来到星期五面前,告诉他我决心跟他们开战,把他们都杀掉。我问他愿不愿意跟我一起干。星期五现在已不那么害怕,喝下肚的甘蔗酒也为他提了精神,他高兴地告诉我,还是那句话,就是叫他死,他也愿意。
      在愤怒的情绪中,我把已装好弹药的枪支像往常那样分成两份。我给了星期五一把手枪,让他插在腰间的皮带上,交给他三支长枪背在肩上。我自己也带上了一把手枪和三支长枪。就这样,我们全副武装地出发了。我在口袋里装了一小瓶甘蔗酒,把装有火药和子弹的大口袋让星期五背着。我叮嘱他一定要紧紧地跟在我后面,在我下达命令之前不要发出响动、不要射击、不要做任何事情,也不要说话。就这样,我们先往右迂回了一英里,以便绕过小河钻到林子里。在他们发现我之前,就要让他们处在我的射程之内。根据我用望远镜观察到的情况,做到这一点并不难。
      进发途中,过去的一些想法又回到我的脑海中,我的决心开始动摇了。我并不是害怕他们人多势众,因为他们只是一群手无寸铁、赤身裸体的可怜虫。毫无疑问,相对于他们,我人占据着明显的优势;即使我以前一个人时,我也占优势。只是,我突然想到,我有什么根据、什么理由——更别说是必要性了——去攻击他们、让自己的双手沾满他们的鲜血?他们并没有伤害过我,也无意伤害我,因此,对我而言,他们是无辜的。他们那些野蛮的风俗也只能说是他们自己的不幸,表明上帝已经离弃了他们,让他们同那一带的其他部落停留在愚昧和野蛮中。可上帝并没有让我去充当法官的角色、去对他们的行为进行裁决,更没有让我为了维护上帝的法律而做行刑者。上帝会在他认为合适的时间来亲自执法,根据他们所犯的罪行对他们进行全民惩罚。但是,即便如此,也绝与我无关。当然啦,星期五是有理由这么做的,因为他是他们公开的敌人,他与这群人正处在敌对的战争状态,所以,他攻击他们是合理合法的,可我没有同样的理由。一路上,这些思绪总是在我的脑海里翻来覆去。最后,我决定只是走到他们附近,观察一下他们野蛮的宴会,然后再根据上帝的旨意见机行事。除非出现什么意想不到的情况,否则我不会干涉他们的行为。
      下定决心后,我小心翼翼地进到林子里,星期五紧紧跟着我,我们悄悄地往前走,一直走到林子边上离他们最近的地方。现在,我们和他们之间只隔着树木的一角。我轻声地招呼星期五,指着最靠外的一棵大树,要他躲在那棵树后观察一下,要是能看清他们的行动,就回来告诉我。不一会儿,他回来告诉我说,他看得清楚,他们正围着火堆,在吃一个俘虏的肉。另一个俘虏被绑着,躺在沙滩上,稍稍离开他们一点。据星期五说,下一个被杀的就是那个人了。听到这里,我已经怒火中烧,而且星期五还告诉我,那个人不是他们部落里的,而是一个“大胡子”,就是他以前说的乘着小船到了他们部落的那些白人中的一个。一听说是留着大胡子的白人,我心中又升起一种难以抑制的憎恶感。我到那棵树后用望远镜清楚地看到,一个白人躺在海边,手脚用菖蒲之类的东西捆绑着,衣服还穿在身上,看得出来他是欧洲人。
      我前面还有一棵树,在这棵树前面是一片灌木丛。如果我能到那儿,我和他们的距离将比现在近五十码。我只要绕个小圈子,就可以不被发现,那样的话,我和他们的距离就不到射程的一半了。尽管我当时已怒不可遏,可还是控制着情绪,往后退了二十来步,到一片灌木丛后面,借着灌木丛掩护,来到最前面那棵大树旁,站在一个比较高的地方。这时,我离他们大约八十码,基本上能看清他们的一举一动了。
      现在,情况已经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。十九个野人坐在地上,紧紧地挤在一起,其余两个野人被派去宰杀那个可怜的基督徒。等这个基督徒被带到火边来的时候,恐怕已被肢解成一块一块的了。两人野人俯下身子去解绑在他脚上的绳子。这时,我转过身对着星期五。“喂,星期五,”我说,“听我的命令行动。”星期五说他一定照办。“听着,星期五,”我说,“看我怎么做,你就怎么做,不得有半点差池。”说着,我便把一支火枪和一支鸟枪放在地上,星期五也跟着我把两支一样的枪放在地上。我用手里的另一支火枪瞄准了野人,并且叫他也照办。接着,我问他准备好了没有。他说:“好了。”
      “瞄准,开火!”我大声喊,同时,我自己也扣动了扳机。
      星期五的枪法比我强多了,他打死了两个野人,伤了三个,我只打死了一个,伤了两个。不必说,这群野人吓得魂飞魄散,凡是没有受伤的全从地上跳起来,可一时间他们却不知道该往哪里跑,该往哪边看,因为他们实在不清楚这毁灭来自何方。星期五的眼睛一直盯着我,因为我吩咐过他注意我的动作。第一枪放完后,我把手中的火枪扔在地上,拿起一支鸟枪,星期五照着我的样子做了。他看见我闭起一只眼睛瞄准,他也这样瞄准。
      “准备好了吗,星期五?”我问。
      “好了。”他说。
      “开火,凭着上帝的名义,开火!”我说着又朝那些惊慌失措的野人开了火,同时星期五的枪口也吐出了火舌。这一次,我们枪里装的都是小铁砂或手枪子弹,所以只打倒了两个,但受伤的却很多。他们像发了疯似的,浑身是血地到处跑着、嚷着、喊着。他们中的大多数都伤得不轻。不久,又有三个倒下了,虽说还没有完全断气。
      我放下刚用过的枪,拿起装着弹药的火枪,对星期五说道:“现在,星期五,跟我来。”他果然勇敢地跟了上来。于是,我带着他冲出林子,出现在野人面前。察觉到他们已看到我们时,我拼命地大声呐喊,叫星期五也跟着我喊。尽管身上背满了武器,我跑不起来,可我还是竭尽全力径直跑向那个“大胡子”。我前面说过,这个人正好躺在大海和野人之间的海滩上。那两个正要动手杀他的刽子手在我们的第一声枪响时,就受到了惊吓,早已惊慌失措地跑向海边,跳进他们的独木舟了,还有三个野人也在朝那个方向跑。我回过头叫星期五追上去,朝他们开枪。他马上明白了我的意思,又向前跑了大约四十码。在距离他们不远的地方,星期五瞄准那几个野人开了火。我以为他把那五个人都打死了,因为我看见他们一下子都倒在了船里。不过,很快我又看到有两人坐了起来。尽管这样,星期五还是打死了两个,伤了一个。那个伤了的人躺在船里,像是死了一样。
      在星期五向他们射击的时候,我拔出刀子,割断了捆在“大胡子”身上的菖蒲,给他的手脚松了绑。我扶他起来,用葡萄牙语问他是什么人。他用拉丁文回答道:“基督徒。”他的身体已经极度虚弱,几乎很难站稳或说出话来。我从口袋里拿出那瓶酒递给他,示意他可以喝一点,他接过来喝了几口。我又给了他一块面包,他吃了。他吃完后,我问他是哪个国家的人,他回答说:“西班牙人。”待他的身体稍稍恢复后,他便做出各种手势,感激我的救命之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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