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鲁滨逊漂流记__17.进一步的改良__第二部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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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25-8-17 11:11:29 | 查看全部 阅读模式
本帖最后由 文学百草园 于 2025-8-17 11:10 编辑

      如果有一个斯多葛派人士(斯多葛派人士:有高度自制力的人,能忍受困苦和不幸而无怨言或仍泰然处之。)看到我和我的家庭成员们坐在一起吃晚饭的情景,他一定会忍俊不禁地笑出来。我坐在桌前,俨然是整座岛的君王和主宰,属下臣民的生死存亡全都掌握在我的手中。我可以吊死它们,给它们自由或剥夺它们的自由,全由我来决定,而且我的臣民绝不会反抗我。
      再看看这个君王是如何独自一人用膳的吧,看看我的随人如何侍奉在我的左右。波尔仿佛是我的宠臣,它是唯一被恩准可以跟我说话的臣子。我的狗,老得已经有点昏聩了,而且一直没能找到它的异性同类来传宗接代,总是卧在我的右侧。我的两只猫,各坐在桌子的一边,时不时地希望从我手里得到一点吃的,我以此作为对它们的恩宠。
      不过,这两只猫已不是我当初带上岸的那两只了,它们早就死了,我亲手把它们埋在住地附近。但是其中的一只不知与什么动物交配,生下了不少小猫,这两只小猫就是我留下来驯养的,其余的都跑到林子里,成了野猫,倒成了我的麻烦。因为它们经常窜到我家偷吃东西,最后我不得不向它们开枪,杀死了不少,从此它们就再没来骚扰过我。我有我的这些臣民相伴,生活过得有滋有味。现在我什么也不缺,唯一缺少的就是同类。不过,不久之后,过多的同类就会出现在我的岛上了。
      我曾经说过,有时我很想驾着独木舟到处去看看,当然,我也不愿意再冒任何的风险。因此,有时我会坐在那里苦想如何才能把小船弄到这边来;有时则又很安然地坐着,觉得它不在这边也没什么。可在我的心里却总有一种不安的躁动,总想到那个岬角走一趟。前面说过在上次出航时,为了弄清情况,我曾登上山头,眺望海岸、海流的走势。这一念头在我心中变得日益强烈起来,最后,我决定沿着岛的边沿一路走过去。
      如果在英格兰有谁遇到像我这样的模样的人,那他一定会惊出一身冷汗,或发出一阵大笑。我有时也会停下脚步,看看自己,一想到要是我以这身打扮和装束去约克郡旅行,人们看到了会有怎样诧异的表情,自己就禁不住窃笑起来。我下面的描述可以帮助读者大致想象出我的样子。
      我戴着一顶山羊皮做的帽子,又高又大,很不成样子。帽子后面还垂下一块羊皮,可以用来遮阳,也可以避免雨水流进脖子里。在这样的气候里,穿着衣服被雨水淋湿,对身体是很有害的。我上身穿着一件山羊皮做的短夹克,下摆拖到了大脚上;下身穿着一条山羊皮做的齐膝短裤,不过这条短裤是用一头老公羊的皮做的,两边的羊毛都拖到了小腿肚子上,简直就像是一条长裤了。我不穿袜子,也不穿鞋子,不过我还是做了双连自己也叫不出名字的东西,有点像靴子,刚好遮住了小腿,两边还用绳子绑着,像是绑腿一样。这双靴子像我身上的其他装束一样,都颇似野蛮人穿的。我腰间系着一根用晒干的山羊皮做的宽皮带,皮带上没有搭扣,就用两根羊皮系着;腰带的两头各有一个搭环,原来是水手用来挂短刀或短剑的,我挂了一把小锯子和小斧头。我还有一根细一点的皮带,斜挎在我的肩头,也用皮条系着。在这根皮带的末端(我的左胳膊下面),挂着两个用羊皮做的袋子,一个放火药,一个放子弹。我身后搭着一个背篓,肩上扛着枪,头顶上还撑着一把样子很笨拙但又不可或缺的羊皮大伞,其重要性仅次于我的枪。至于我的脸,它并没有穆拉托人那么黑,不要以为一个不注意防晒又生活在赤道九、十度之间的热带地区的人就一定会被晒得很黑。我曾经让我的胡子长到四分之一码长。由于我并不缺剪子和剃刀,我又把它剪短了,但上唇的胡子仍然留着,被我修剪成了伊斯兰教徒那样的两撇大八字胡。我在萨里见到的土耳其人留这样的胡子,而摩尔人自己则不留。我这两撇胡子留得很长,虽然我不能说它们长得可以挂我的帽子,可确实很长,样子也很古怪,如果在英格兰给人看见,准会吓人家一大跳的。
      不过,这些都是题外话。因为至于我的模样如何,没有人看得见,所以无关紧要,我也就不再多说了。我就是以这样的装束开始新旅程的。我在外面走了五六天。先是沿着海岸走,直接去到我当初抛锚上岸的地方。这次因为没有船需要照看,就抄了一条近路,爬到我上一次去过的山顶,眺望那由绵延的岩礁形成的岬角,前面说过我曾在这里驾船绕道而行。可这一次我却惊讶地发现,这里的海面风平浪静,既无波澜,又无海流,与别处的海面没什么不同。
      我一时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这一现象,决定花些时间好好地观察,看看是不是与潮水的流向有关。很快我就弄清楚了其中的奥妙,原来退潮时海水从西面流过来,与岸边一条大河入海的水汇合在一起,才形成了那股海流。而西风或北风的强弱程度则决定了这股海流离岸的远近。我在附近一直等到傍晚,然后再次登上山顶眺望。在海水退潮时,我又清楚地看到了先前见过的那股海流,只是这一次它离岸远一些,有将近一海里半的距离。而上次我在这里时,它离岸很近,所以把我连船带人都冲走了。如果是别的时候,可能就不会有这样的危险了。
      这使我确信,我只要留意潮水的涨落,便能很容易地把小船驾驶到海岛这边来。可就在我要付诸实施时,突然记起上次危险的遭遇,不免心生余悸,再也没有耐心多想这件事了。不过,这反而让我下定了另一个决心,再动手造一条独木舟。尽管这又要花很多的力气,但毕竟安全得多。这样一来,我在岛的两边就保有一条独木舟了。
      你们知道,现在我在这岛上已经有两个庄园(也许我可以这么称呼它们)。一处是我的城堡,紧贴着岩壁坐落在山崖下,三面筑有围了栅,一面靠着岩壁。帐篷后面是我的洞室,现在已被我扩大为好几个房间,一个套着一个。其中一个最大最干燥的洞室,有一扇门(位于围墙和岩壁的衔接处)直接通向城堡外。这个洞室里放满了我制作的大陶罐,还有十五六个筐子。每个筐子都可装五六蒲式耳的东西。这些筐子用来储存我的粮食,特别是那些谷物,有的是我从庄稼地里割来的穗子,有的则已被我搓成了谷粒。
      至于我以前用树桩筑起的围栅,这些树桩后来都长成了树,现在更是棵棵树干粗壮,枝繁叶茂,谁都看不出后面住着人。
      离我的住处不远,再稍往里面走走,有一片平坦的低地。在那儿我开垦了两块庄稼地,每年适时耕耘播种,也在那里收获粮食。当我需要多种一些庄稼的时候,我就把耕地的面积扩大一点。
      除此之外,我还有个乡下的住所,在那边也有一块面积不算小的种植园,我称它为我的“乡间别墅”。我经常修剪篱笆,让它们总是保持在一定的高度,我翻墙用的梯子总是放在树篱里边。当初这些树篱不过是一根根树桩,现在已长成了一棵棵又粗又高的树。我时不时地修剪它们,希望它们长得郁郁葱葱,给院子更多阴凉(这一点我也确实做到了)。在院子中央,用几根柱子撑起一块帆布,搭起一个帐篷,既不用修补,也不用重搭。我在帐篷里面放了一张卧榻,那是我用动物的毛皮和其他一些柔软的材料垫起来的。在这上面又铺了一张从大船上拿下来的毛毯,还有一件海员值夜穿的大衣当被子。每当有事离开大本营时,我就会来这座乡间别墅小住几日。
      与我的乡间别墅毗邻的是我的牲畜栏,也就是我的羊圈。在圈起这块地时,我付出了常人难以想象的辛劳。因为担心圈在里面的山羊冲破篱笆跑出来,我在篱笆外面又打下一圈桩子。一根根桩子排得密密麻麻的,样子不像篱墙,倒像是一道围栅了,桩与桩之间甚至连手也插不进去。后来,等到下一个雨季过去,这些桩子都长成的树,使这道篱笆像一堵墙一样,甚至比任何墙都结实。
      这一切都证明我并没有闲着。凡是看起来对改善生活是必要的事情,我都会不遗余力地去做。我认为,在自己身边养上一群家畜,就等于给自己建起一座取之不尽的羊肉、羊奶、奶油和奶酪的仓库,不管我在岛上住多久,哪怕是四十年也好,我都不愁吃喝。我能否随用随有,关键取决于我的羊圈是否牢固,能否把羊聚在一起。用上这个办法以后,我真的放心了。这些木桩长成树以后,因为太密,我还不得不拔掉了一些。
      在这里,我还照看葡萄生长,冬天储存的葡萄干都来自这里。作为我三餐伙食中最好最美味的食品,这些葡萄干一向被我小心翼翼地保存着。的确,这些葡萄干不仅口感好,有营养价值,而且还可以祛病提神。
      由于乡间的住所大致处在我的城堡和我的泊船地中间,因此,每次去船停靠的地方时,我常常在这儿逗留、歇䐚。我常去看我的小船,把船上的东西收拾得井井有条。有时候,我驾船出去兜兜风,但决计不敢再去冒险。航行时我顶多离开岸边几十米,再也不敢走远,生怕无意中遇上意外,被海流或狂风卷走。然而,我的生活很快就会开始新的一幕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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