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漂在东莞十八年》__第十九章__编辑部里的时尚GG/MM们__第二部分

      八0后出生的湘妹子湘雯，网名桔子。

      桔子对人对事都很认真，但以我的经验来看也是那种闷骚型的。表面纯情，春心暗涌，文静的女孩子都这样吧。这不用我再作过多解释了吧，反正给我的感觉就是。

      刚来公司时，桔子挺淳朴老实的，山雨随口的一句“危险”的玩笑话，她就“羞答答的玫瑰静悄悄地开”了，一脸通红，轻声啐一句：想死呀！看到这样的场景，你觉得桔子纯情不？甜吧！要是真有男孩说喜欢她，她就会骂这么一句：想死呀！我看呀，其实内心欣喜呢。女孩子嘛，有人喜欢，总是开心的，哪怕她内心一点也不喜欢对方，但至少能证明自己还是有女性魅力的嘛。

      你看，这么简单就测量出她的味道了。都市中，多的是厚颜无耻之徒的虚伪，像桔子那样脸红的人虽然也有，但是做时尚的美女一般不多见的，难道你不认为羞涩这也是很珍贵的吗？

      就因为这种心元杂念的单纯，湘雯这女孩的工作按部就班，却也无可挑剔，诸如校对这种很细致的工作，经过她的这道筛子过滤，就大可放心了。因为单纯，所以简单，桔子最多的是快乐，像儿童，有时偷偷地乐，但也有无奈和惆怅，纤云弄巧，飞星传恨，只盼节假日，回湖南老家，牛郎织女会佳期，月底弹琴又赋词。

      她没结婚前常鄙视我说，要是我以后结了婚，我就不出来打工了，哪能像你，还两地分居！我才不会这样呢！我说这话可是你说的，可当你真的要结婚了，你的这种不可靠的想法，到时恐怕会改变的。这话被我不幸言中了，桔子休完产假就回公司上班了，孩子才三个来月就被她扔在娘家给她母亲帮着带。我还劝她，世界上的钱是赚不完的，孩子你最多也只能生两个，要母乳喂养，孩子的免疫力才更好，自己的体型也更容易恢复。可她不听，坚持来上班了。

      我就知道，她舍不得高薪的工作，我笑她是孩子生孩子。她说买了房结婚，就没钱了，要赚钱养家。是的，女孩变成了女人，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一般都会破灭。

      桔子与我和黎黎、杨莉莉原是四人同居一室，她们也算是我最亲密的“新时代同居”女友吧。我们一起煮饭吃，共同生活的日子过得很开心，也许是我和桔子都属猴吧，相差一个年轮的两个人居然也没啥代沟。相处的日子很简单。湘雯很节约，没有什么特别的爱好，就喜欢唱歌，每晚也不怎么看电视和看书，很快就睡了，倒是挺会养生的。我呢往往要加班写到很晚，写点自己喜欢的小说、散文之类的去赚点稿酬，同时也充实自己的人生。晚上没什么正经事从不外出，平静地度过了每一个月明星稀或无风无月的夜晚。

      黎黎与我同居一室，没住多久就搬走了。黎黎平常无论是在办公室还是宿舍都不怎么爱说话，她喜欢过一个人的日子，属于那种有事藏心里的女子。圆圆的大眼睛，一头乌黑的大卷浪扎在脑后，清秀的脸庞，黎黎是大家公认的美女，嘴上不说其实内心还是承认的。黎黎的沉静毫无做作，浑然天成，就像她从来不用笔名写文章一样，以此来表明自己的个性，行不改名坐不改姓，我就是我。

      有时黎黎也忧愁，繁忙的工作之余补妆，想未来，富贵病又犯了，不知是否晚上也失眠呢？好了，女孩的心事我不猜她就是了。

      听说黎黎的父亲是县太爷之类的官吧，家境不错，这培养了她的小资情调。黎黎穿衣妆扮一定要高档的牌子货，比如护肤品要用SK-II、雅诗兰黛等，服装至少也要以纯、班尼路、DIOR品牌等，香水用古奇、香奈儿五号，皮鞋要达芙妮的，一般的商场她是不会光顾的，连日用百货零食等用品都要沃尔玛的。

      黎黎穿着名牌，名校毕业，听说是北大经济系的。她喜欢跟艾草一起去找主题，黎黎一个大单下来，就比我们一月的工资高出许多，买名牌对她来说是小事一桩，她似乎对写稿的兴趣没做单的兴趣大。杂志做了两年，随着发行量和知名度的扩大，编辑部增加了几个新人。公司给我们的发展空间很大，自由度也高，这样有利于我们自由发挥创意。

      我在编辑部是传统的代名词，跟黎黎、艾草、芬珂她们几个时尚女郎冲突蛮多的，我常常要独战群女。我因在工厂做了几年流水线上的组长，“组长”一职在有些厂里也称为“拉长”，所以我的代名词也叫汪拉长。其实，许多创意就是我们在争吵中产生的。走在马路上，一不小心触发了自己的灵感，一个主题就这样出来了。或者在跟客户的闲聊中，主题就有了。许多时候，就这样触发灵感。

      说说芬珂吧，芬珂本名关芬，“芬珂”是英文名FANCL英译而来的，也是她的笔名。我开始不知道她为什么起这个名，后来明白了，那是国外一款高档护肤品的名字。她的网名是“海维芬娜”，我们却总爱亲切地叫她“小关关”。芬珂当年还小，不太懂事理，但她挺有爱心的。特会关心受委屈的同事。

      芬珂还常把一些哲理、名言、趣味笑话什么的段子打印出来，贴在办公室的小白板上，老总说，此举能激励或提醒伙伴们保持良好的精神状态，或可添一笑，活跃办公氛围。这也能体现芬珂的“火爱”之处吧，“火爱”即广东话“可爱”。我一直感觉这小妮子不好概括，火爱还是一点都没损着她，心有不甘，但却庆幸，人是因为火爱才美丽的，不是吗？开始感觉她很另类，低胸、露背的服装穿得多，行文大约是跟安妮宝贝一个门派吧，不管是写文章还是平时给我的作派都是如此，凄艳诡异，郁闷型的感觉。在某些方面，我认为她跟山雨是一丘之貉，这种归纳让山雨讨厌透了。其实他们的交谈并不多，但有一个共同的爱好，是缘于音乐，山雨喜欢贝多芬、门德尔松之流的交响乐古董，他认为它们的叙事艺术无懈可击，故一直对流行音乐不屑。芬珂推荐的KISS，BOYS&GIRLS等日韩流行音乐，给山雨耳朵享受了一回。天，流行的也有好东东呢，这是山雨始料不及的，他不知道自己还会喜欢流行音乐。芬珂是我们编辑部当年最小的编辑，没有理由不可爱了，她生产的很多口头禅版本，精妙的口音模拟，仿真性很强，再配上她的那些卡通动作，便把这一勾当操演得登峰造极。

      芬珂的口头禅表演关乎公司很多人的，她这是模仿和观察力强，艾草每天要笑几次，可见芬珂的搞笑功力绝对是上乘了。真正见识过她的人，必定会认为不久的将来，周星驰也难保饭碗。

      芬珂的第一个广告单，是我协助她签下来的，芬珂那一单签得我更有成就感。对方是卖翡翠玉器的，属于高档消费，他们希望先做一次宣传，说宣传效果好就合作。其实问题的症结并不在这里。我帮她的客户分析了消费市场、消费群体以及我们杂志的读者是否是她们产品的消费群体，分析她做这个广告合算不合算。

      我说，广告受众有个接受的过程，不是一天两天就见效的。就算我免费帮她宣传一次，那也只能算采访，不留客户的电话和地址，读者就是想买也不见得非拿着书找上门来。你们是打开店门做生意的，人们对高档消费，比如金银手饰和翡翠玉器，平时只是看到这个广告或宣传，等到需要的时候才会想起来，哪一天逛街就进来了。那位女经理觉得我的分析有道理，便动心了，她说要请示总经理，结果很快就跑到我们公司来交钱了。

      那天，芬珂坚持要请我到一家很有特色的西餐厅喝下午茶。难得她开心，我就去了。这是我来东莞十八年第二次喝下午茶。坐在西餐厅，听流淌的意大利歌曲，感觉非常好。我并不想吃什么，看着她开心的样儿，我就有成就感。

      她说：“你刚来时土里土气的农家女形象，年龄也大，我就私底下认为你一定做不来《东莞时尚》，时尚的东西你首先得跟上，可这段日子以来，你用事实证明了你比我还行，至少在业务方面我从你身上学会了许多东西。”我笑笑说：“人是不可貌相的，时尚未必一定要穿在身上，时尚是观念上的时尚，我有了机会不来试一下，怎么知道自己行不行呢？不过，来的时候，我也认为自己难以胜任，但我的自信告诉我，你一定能学会。就是这股劲让我坚持下来，并很快上手了。”那天，芬珂载着我满城跑，愉悦的心情飞翔在美丽的新城市上空。

      四年了，不知觉间昔日的少女芬珂也长大成人了，不谙世事的她，也懂得了父母抚育的艰辛，生活的不易。在2008年的春节期间，她收拾起玩耍的心，亦嫁作他人妇了，还说要生个幸福的奥运宝宝，我们祝福她吧。奥运年，是我们盼了多少年才盼来的呢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