儿童文学__《黄啄木鸟小屋》__第六章__鹦鹉羽毛__第五部分

五  艾米丽和拉.封登

      小鼻子会讲两句法语：“崩如”，“奥赫夫哇”，意思是“你好”和“再见”。别的人一句也不会说。所以小鼻子就走到前边去，想跟这位寓言作家说上两句。可惜她一开头就砸锅了：她本想说“你好”，可是说了个“再见”。她说：

      “奥赫夫哇，拉.封登先生！我们刚刚从黄啄木鸟小屋来，一来就看见你那么漂亮地给了那个坏蛋一棒子。您干得太对啦！请接受我们全体人员的敬意，崩如！”

      寓言家对小鼻子的一番话非常满意。他抱起鼻子，亲了亲她的脑门儿，对她说：

      “谢谢你，小姑娘！可是你跟我讲法语真是费劲儿了。我懂得所有动物的语言，也懂得所有人的语言。”

      大家把这位寓言大师围起来了。艾米丽觉得她等会儿还有空儿跟小羊玩儿，所以她也跑来了。拉.封登先生一看见她，觉得非常惊奇，他说：

      “啊，布娃娃！我们这儿可就缺个布娃娃啦！瞧，她会走路！嗯，说不定还会说话呢！”

      小鼻子马上说：“当然会！她的舌头里也是没长着骨头的。”

      拉.封登更惊奇了。他虽然活了这么大岁数，虽然知道动物会说话，可从来没见过布娃娃说话。

      “这太了不起啦！”他说，“我在法国见过那么多布娃娃，可是从来没见过一个会说话的。这世界可真比以前进步多了。你叫什么名字啊，布娃娃？”

      “先生，我叫艾米丽。”

      “哎呀，真是个飘亮的名字啊，是谁教会你说话的呢？”

      “谁都没教，”艾米丽想都不想地回答说，“我生下来就会说。蜗牛医生给我吃了会说话的药丸儿，我马上就说起来了。”

      “艾米丽说得可好啦。”小鼻子说。

      拉.封登对大伙儿都很亲切，他跟大伙儿闲谈，告诉他们，他住过许多地方，但最喜欢的就是这儿。他在这儿能听见好多好多动物的谈话，在这儿他学到了不少东西，以后他就把这些都写进寓言里。

      “我已经看了不少您写的寓言了，”彼特利说，“你写得非常好，先生。”

      “你是那么想吗？”拉.封登谦虚地微笑着，“我非常高兴，彼特利。你说得很真诚，所以我对你的意见是很重视的。”

      艾米丽这时候光是一个劲儿盯着拉.封登的长头发看。她想，这个可怜的人自己孤单单地住在这地方，他一定买不着剪子。想到这儿，她忽然打开自己的篮子，取出她的半把剪子，把它送到这位法国人手里，说：

      “请收下我的礼品吧，先生！”

      寓言作家睁大眼睛，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。他问：

      “我要这个干什么呀，小布娃娃？”

      “你用它剪头发吧。”

      “啊，原来是这样！”寓言作家哈哈笑起来，“可是，半把剪子怎么剪头发呢？”

      艾米丽一点儿也不慌，她说：

      “您就先剪一半儿，再剪另外一半儿嘛！”

      小鼻子过来干涉布娃娃，把她弄到一边儿去，然后对寓言作家说，请别介意。

      很遗憾，因为艾米丽头脑总有那么一点儿不正常。可是拉.封登却很开心地笑着说，正好相反，这个布娃娃有着活泼的、独特的个性。小鼻子不大懂什么叫“独特的个性”，可是听了这话以后，对艾米丽可比从前要敬重一些了。

      这工夫，隐形男孩小羽毛到处胡逛了一气回来了。一看见半空中有一根羽毛移动着，拉.封登吃了一惊，他瞧啊瞧啊，瞧得脑门子满是皱纹，还是闹不清是怎么回事。

      艾米丽开心地嘻嘻笑起来。她说：

      “先生，您是那么聪明的人，连这都不知道吗？我说个谜语您猜吧：‘一根鹦鹉毛真叫怪，离开鹦鹉也能飞起来。’猜着没有？”

      寓言作家更糊涂了。他想了好半天，最后说：“我猜不出来！”

      “可我猜出来了！”艾米丽喊，“这是小羽毛！”

      寓言作家还是不明白。彼特利就把他怎么认识小羽毛，他们怎么决定到奇怪世界旅行，从头到尾讲了一遍。讲完了，拉.封登先生还是睁大眼睛，张着嘴巴……当然啦，因为他这辈子还从来没见过隐形的孩子！他说：

      “哎呀，彼特利，你们净是讲些我们这样的老年人没法儿懂的事情……”

      一看太阳已经很高了，他提议说：

      “抓紧时间吧，你们再看一个寓言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