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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节 带孩子郊游
焦书记一生育有六个子女,三男三女。大女儿名为焦守凤,二儿子名为焦国庆,三女儿名为焦守云,四儿子名为焦跃进,五女儿名为焦守军,六儿子名为焦保钢。从对子女的命名来看,焦书记似乎对子女没有太花什么心思。但从六个子女后来的发展来看,这些名字可谓一语成谶,大多数实至名归。焦书记一生平凡朴素,给子女的名字也是平凡朴素,在他的眼中,子女长大后也必然是一个平凡朴素的人,平凡人取一个平凡的名字又有什么不对呢?越是书记的子女,就越应该与平凡为伍,他们本是群众的一分子啊。 一个周末,焦书记忙完了公务,突然觉得自己和子女好久都没有亲近过了,做父亲的平时很少管他们,在生活上和学习上全是母亲在操心,为人父也未免惭愧,不如趁今天天气好,带孩子出去逛逛。孩子们听说爸爸要带他们出去玩,可高兴坏了,三下五除二,几个孩子就爬上了爸爸的破自行车。自行车实在是太破了,载不动这么多孩子,老大守凤自动告退,焦书记就带上老二、老三、老四出发了。 案牍劳形的焦书记好久都没有享受过这种天伦之乐了,把车子蹬得飞快,三个娃娃不停地尖叫。就这样一路风驰电掣地骑出了城北,孩子们问爸爸,我们这是要去什么地方啊?焦裕禄笑而不语,因为他根本就没有想好要去哪儿,也没有准备好去哪里,不如就这样一路向北,走到哪里算哪里。 在焦书记看来,兰考的大地虽然贫穷,但没有一处的景色是不美的,为什么他的眼里都是美景?因为他对这土地爱得深沉,对土地上的人民爱得深沉。城市之美、乡村之美,不在于富丽堂皇,不在于雕梁画栋,在于朴素的本色,在于奋斗的激情。孩子们的探险之旅开始了,在他们的记忆中,爸爸带他们集体出游这还是第一次,关于出游的方式、去的地点、玩些什么,这些都不重要,重要的是能和爸爸在一起。 一行四人一直骑行到城北的牛场村,焦书记实在累得不行了,决定把车子停下来歇一歇。大家坐在路边的一块大青石上,喝着自带的白开水,笑声不断。突然,焦书记发现路边的一块地里,露出几个半截的红薯,这一定是粗心的社员在收红薯时漏掉的,多可惜呀,想到这里,焦书记灵机一动,不如这次郊游的项目就叫收红薯吧。 孩子们听了爸爸的话,看看田里光秃秃的,不解地看着父亲问道,这地里啥也没有,都被农民伯伯收光了,还怎么收红薯?要不再去找一片还没有收过的红薯地。焦书记摆摆手,坚定地告诉孩子们,就收这里的,哪儿也不去。说完焦书记就跑到地里,熟练地用手刨出了一个半截大红薯。 这下孩子们都兴奋起来了,争先恐后地下地找红薯,在焦书记的指导下,他们把每条垄上都仔细地重新清理一遍,向旁边远处刨,向深处刨,总是会出现惊喜。孩子们刨红薯就像在探险一样,寻找遗失在红薯地里的宝贝,越刨越开心,越刨收获越多。孩子们以劳动为乐,焦书记看在眼里,喜在心里,但看到收获的“战利品”越来越多,他的眉头却越锁越紧,这到底是哪个大队的呢?收作物这么马虎,漏掉了这么多,还没有解决温饱,就已经学会了浪费,这怎么得了? 孩子们刨完了差不多一分地,累得躺在地里,但看到一堆的宝贝红薯,别提多高兴了,这次劳动的成就感实在太大了。这些红薯带回家,晚上就可以吃到香喷喷的烤红薯了。焦书记可不这么想,他拿出随身带的包袱,把这些捡的红薯装好,吩咐国庆,让他骑车先带弟弟妹妹回去,自己还要去队里一趟。说完提着包袱就走了,三个孩子眼巴巴地看着爸爸把他们辛苦刨来的“战利品”带走了。 焦书记提着红薯找到了大队,正好公社书记老周也在,老周好奇地问焦书记,包袱里装的是什么。焦书记沉着脸没理他,让他把秤拿来称一下,没想到,足足有40多斤。打开包袱,尽是大个的红薯。焦书记算了一笔账,自己和孩子们在生产队收完的红薯地里刨了小半天,就刨了40多斤,一分地就漏掉了40多斤,全队81亩红薯,一共就损失3.24万斤,整个公社差不多有1000多亩红薯地,那一共的损失就是四万多斤红薯,整个兰考光红薯地就至少2万亩,那损失就是天文数字,折合成口粮,可以解决大量群众的吃饭问题,把这些省下来,哪里还用得着去逃荒? 焦书记苦口婆心地教育老周,每次县委督促复收,公社总是说已经做到了颗粒归仓,但现实一看却不是这样,一个公社书记,不深入调查就信口开河,糊弄上级,还好意思吃人民的饭吗?老周深深地低下了头。 兰考粮食产量低,人均口粮少,每到青黄不接的时候,很多家里都揭不开锅,就是在这样困难的环境下,社员收作物还不仔细,实在说不过去,这可是粒粒皆辛苦啊。作为公社书记,老周对自己辖区内有多少红薯地还不如焦书记清楚,说起来是一件惭愧的事情,这就是调查出真功。调查的深度和力度,决定一个干部的见识和判断,论调查功夫,很少有干部能做到焦裕禄的水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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